这位陈琳指建安七子之一、三国著名文化人陈琳。他是哪里人本来不是问题,《三国志卷七·魏书七·吕布(张邈)臧洪传第七》有记载:“臧洪字子源,广陵射阳人也。”“(袁)绍令洪邑人陈琳书与(臧)洪”。就是说,陈琳是臧洪的家乡人,臧是射阳人,陈当然也是。
但是,近年这却成了问题,扬州宝应、盐城盐都、淮安淮安区三家都说他是本地人,盐都大纵湖镇甚至造了一个陈琳墓来招徕游客。
人可能有出生地、祖籍之分,但在陈琳身上,没有发现任何这种区分的依据,因此,只能说陈琳出生地跟祖籍一致。那么,他是哪里人,就意味着他的祖籍、出生地就在哪里。
上述三家却都认为陈琳是本地人,各自有什么依据?谁才是真的呢?
盐都区大纵湖镇伪造的陈琳墓
陈琳究竟是哪里人?(上)|春雨沐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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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琳究竟是哪里人?(中)——淮安区说2020年4月28日,淮安文史公众号发表了华炜先生的《“建安七子”之陈琳籍贯考辨》,三千余言,关于陈琳“籍贯”的关键内容有160多字:《后汉书·志二十一》载:“广陵郡十一城”,“射阳故属临淮”。《资治通鉴》卷六三:“广陵太守陈登治射阳。射阳县前汉属临淮郡,后汉属广陵郡,今楚州山阳县。”《旧唐书·地理志(一)》曰;“山阳,汉射阳县也。”《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》亦称:“淮安县南齐置,汉射阳县,东晋改曰山阳县”。由此可知,广陵射阳就是今天的淮安,陈琳的籍贯,也应为淮安。华先生可能没看见2018年9月5日,刘怀玉先生在淮安区报发的《古射阳考》一文,已“超前”驳斥了他的说法。刘文说道:唐杜佑《通典》卷181云:“山阳,汉射阳县地,晋立山阳郡。或云汉吴王濞反于广陵,山阳王率众拒之,因以山阳为名。”臧励和等人编的《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》“淮安县”条云:“汉射阳县,三国时废,晋复置,东晋改曰山阳县,宋改淮安县,元仍为山阳,明清俱为江苏淮安府治。民国废府,改县为淮安,属江苏淮扬道。”新版《辞海》“淮安”条亦云:“汉置射阳县,东晋改山阳县,宋改淮安县,元复名山阳县,1914年又改淮安县。”上引典籍、辞书中的几条资料,对于古射阳县即今淮安县前身的解释,无疑都是正确的。但是,对于它的沿革关系,后两条却说得不准确。例如,“东晋改山阳县”这名话就不正确,准确的说法应该是:“分其地置山阳县。”因为新建山阳郡、山阳县时,射阳县仍然存在,而且,山阳、射阳二县还同时并存了相当长的时间,故不应说成是“改”。刘怀玉上说证明,射阳县曾经是山阳县(今淮安区)一部分,但时间不长。《宝应历代县志类编》第3页记载:“南齐,射阳县废,地入山阳。”“梁置安宜县,属阳平郡,又置莒县,属东莞郡。二郡系割山阳南境之半,即汉平安、射阳二县地置。”由此可见,射阳县只有南齐到梁中间20多年属于山阳,陈琳在世(?—公元127年),与此毫无关系,怎么能说他的籍贯是山阳的呢?宝应县南宋期间先后升为宝应州、宝应军,领宝应、盐城、山阳、淮阴等县。今天,难道我们能说在淮安区出生的周总理籍贯是宝应吗?但是,刘先生又说,古射阳在山阳西边不远,后来被山阳县收纳了。楚州(今淮安区)东南的射阳湖镇是后来兴起的,跟射阳县没关系,只跟射阳河(今不存)和射阳湖有关。他的依据是郦道元的《水经·淮水注》:中渎水自广陵出山阳白马湖,迳山阳十里西,即射阳之故城也。应劭曰:在射水之阳。但郦道元此说很不靠谱。应劭(约151-约203年),与陈琳基本同时,说射阳“在射水之阳”是靠谱的。但“射水”究竟在哪里后文再说。假设就是郦道元去世(527年)后,射阳被山阳收纳的,从项伯封国(公元前201年)起,一个历700余年的古城邑被另一个后起县城收纳了,没有一点点历史记载,至今也没有一点点文物出土,像小牛喝奶,渣都不剩,可能吗?而且,江淮自古没有两个县城如此靠近的。刘先生说,“山阳、射阳二县还同时并存了相当长的时间”,恰恰又说明不可能10里(北朝1里约等于463.5米)之内有两个县城。那么,我们应该弄清射阳县究竟在何处。《宝应历代县志类编》第2页记载:“汉高祖六(公元前201)年正月,封项伯为射阳侯。孝惠三(公元前192)年,国除为射阳县,属临淮郡。东、西、南境,在今宝应县境,北境在今淮安府山阳县境。射阳城在今宝应县治东七十里。”《后汉书》卷58说:“臧洪字子源,广陵射阳人也。”唐章怀太子李贤注曰:“射阳故城在楚州安宜县东也。”北境在今淮安府山阳县境,说明射阳县域在山阳县南边;宝应(安宜)县城东70(汉)里是何处?就是今日的宝应射阳湖镇。就是说,射阳湖镇就是当年射阳县的县城所在地。这说明,当时射阳县城在今天淮安市东南,而不是南边的淮安区,更不在淮安区西边10里。但刘先生说,“李贤注解是错的。”他只相信郦道元,不相信李贤,未免太武断了。这点后文再论。射阳县跟山阳县究竟是什么关系?有关网络载《维扬志》资料说:顺帝永和三年(138),广陵郡领广陵、江都、高邮、平安、凌(今宿迁县东南)、东阳(今盱眙县境)、射阳(今淮安市东南)、盐渎(今盐城市西北)、舆(今仪征市东北)、堂邑(今六合县北)、海西11县。晋武帝太康元年(280),广陵郡仍治淮阴,属徐州,先后领有淮阴、射阳、舆、海陵、广陵、盐渎、淮浦(今涟水县西)、江都8县。《资治通鉴》六十三卷中说:“射阳县前汉属临淮郡,后汉属广陵郡,今楚州山阳县。”但关于临淮郡的史料说:“宋射阳县,属徐州临淮郡。”既然有“宋射阳县”,就否定了《资治通鉴》“今楚州山阳县”的说法。其实,射阳县的北境在东晋之前包括山阳县。刘先生后文说明了这一点:“淮安县的前身山阳郡、山阳县原先是其(射阳县)境内的一个镇,于东晋末始分立山阳郡、山阳县。”这就证明,《资治通鉴》的表述是不恰当的。退一步说,即使射阳县在宋代属于山阳县,或者空挂(有县名无实土),根据明隆庆《宝应县志》,至少从公元1570年前后起至今,射阳一直属于宝应,跟山阳就没有任何关系了。刘先生又说,王莽篡汉,大改天下地名,将射阳县改为监淮亭。“监淮”这个名字说明,古射阳应在淮水之滨,不当在离淮水遥远的今射阳镇。刘先生是把“监淮”当“临淮”了。如是“临淮”,则不会离淮河太远,说“监淮”一定靠近淮河,则站不住脚。况且,既然东晋之前的射阳县北境本就包括山阳,新朝时射阳当贴近淮河,说“离淮河太远”岂不是自相矛盾?(未完,待续,明天请看《宝应县说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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